中国人,你要麻木到几时?
在自动取款机上提点钱,它只准我取出一千元。正犹豫着想要再取时,它吞掉了我的卡。打了无数电话,才搞清这台机器该归谁管;把怒气压了又压,才被一个极不耐烦的声音告诉说,必须第二天带上身份证本人亲自去该银行某分理处领取。第二天排除万难放下一切手头工作,远涉千山万水赶赴指定地点,忍气吞气地被晾了半个多小时,总算找回了那张可怜的卡。
有时真想学学没文化的老太太,把所有的钱都换成现金放在家里!把钱借给银行,它倒成了大爷。冷言冷语冷脸色也就罢了,反正中国人受惯了各种歪风邪气;没有服务反而时时处处刁难也不说它,反正中国人向来就是各种垄断行业的欺压对象;利息越来越少还要抽税也认了,那是政府的决策,咱老百姓说了不算。现在,银行又有发财的新招数:对储蓄卡收年费。
假如,我抱走邻居放在我家门前的白菜,拆掉别人的自行车前轮据为己有,把门前停放的汽车里的座椅搬回家,那我一定是发疯了,没有人不认为这是犯罪。现在我更过分,我借人一笔钱,还不还、还多还少都看我高兴不高兴,每年还要他倒找我十块钱服务费,我还要直接扣除,给不给由不得他。债主会饶得了我吗?
我是不肯放过银行的,我销掉了那张卡。可是更多的人反应平淡。他们说十块钱算不了什么,他们说银行卡不得不用。他们继续借钱给银行,继续对银行的盘剥麻木不仁。他们的神经已经没有知觉了,足够忍受一切刺激。
差不多同时,他们认可了旅游胜地们以保护遗产为名的又一次涨价;就在前不久,他们接受了水、电、煤气一轮又一轮的价格攀升。政府的政策像孩子的脸,他们不与“孩子”一般见识;诸多垄断行业像打劫的土匪,他们忍耐霸王的凌辱。
物竞天择,中国人的麻木大约也是适应环境的结果。这不,上小学的儿子又带回一张自愿捐款的纸条,老师说好孩子都应该捐,又说每捐款十元加一分表现分,面对以孩子向上好强为交易的“自愿捐款”,不“自愿”行吗?只好把《忍经》再读几遍,心甘情愿地掏钱,神经的坚忍度又增加一层。
可是中国人啊,你究竟要麻木到几时?
你淡忘了南京大屠杀,你信仰曾经痛恨的美国,你欣赏八国联军的侵略、赞叹香港的殖民统治;
你相信人定胜天,你喜欢三门峡水库带来的泥沙淤积、水土流失、环境污染和各种黄河之害,如今你又兴奋地在长江三峡大动干戈;
一起又一起矿难、一年又一年水患、一场又一场大火,你见惯了生命的毁灭,于是仍然支持祸国殃民的破坏,甚至奋不顾身地投入;
你对同胞的求援、祖国的召唤充耳不闻,全心全意学外语,以便拜倒在洋人的脚下,为了成为他们的走狗,不惜出卖灵魂、背叛祖宗;
你不痛恨贪官污吏的贪赃枉法,羡慕他们纸醉金迷的糜烂生活,你梦想着有机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,哪怕只是传达室看门的,你也要把权力用到极限;
为人父母的你教给孩子拜金主义,号称灵魂工程师的你把学生作为商品,自称公仆的你把百姓当牛作马,而无论你是谁,你总是对善良视而不见、对丑恶闭目塞听;
失去工作赋闲在家几乎饿死的你,却瞧不上诚实劳动的“下贱人”,你的本事是等、靠、要,可在强权面前,你不是卑躬屈膝,便是为虎作伥;
…… ……
于是,在区区十元的强盗逻辑面前,你自然面不改色心不跳,把它当作圣诞礼物兴奋地接受了。
灵魂已经僵硬,神经岂能灵敏?可是我的同胞啊,我真希望你能醒一醒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