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倒了，那部样片还在：米老鼠之前的迪士尼

1923年，二十一岁的沃尔特·迪士尼办的动画公司破产了。米老鼠还没有出现，他手头倒还有一部样片：一个真人小女孩，走进画出来的世界。

她叫爱丽丝。

这部《爱丽丝的奇境》（Alice’s Wonderland，片名直译）出自旧工作室。它没能救活公司，但可以拿给别人看：不必先相信这个年轻人有多大前途，看看他已经做出了什么。

沃尔特不是凭一个念头就跑来创业的。他做过商业绘图，在广告公司接触动画，又找教材、借摄影机试作，把短片推介给本地影院。后来办起Laugh-O-gram公司，和一群年轻人继续做片。

做得出影片，却未必养得活公司。他们签下的发行合同，主要款项要等到很久以后，制作的钱却得先花。员工要生活，影片要继续画。沃尔特找别的业务、设法借款，仍没能挽回破产。

他去了加州。旧生意结束了，推介作品的事还可以继续。

纽约发行人玛格丽特·温克勒，就是他联系的对象。他们在他离开堪萨斯城以前已经通过信，后来又继续谈爱丽丝系列。温克勒经营过动画发行；小女孩走进动画世界的样片，则让沃尔特有东西可供她判断。

这不是向陌生人讨一句鼓励。他想争取的是：这样的片子，你愿不愿意继续发行？

1923年10月，合同签下，沃尔特与哥哥罗伊一起，办起迪士尼兄弟工作室。温克勒要求继续用原来的小演员，沃尔特便写信邀请孩子一家到加州。他们本也想西行寻找演出机会，后来搬了过来。

人到了，片子还得做；合同有了，钱也不是一下就够了。

新工作室的首片，沃尔特自己编写、设计、画动画，两位雇员描线和上色，罗伊参与摄影，也承担经营工作。钱不够，亲友帮着周转。按迪士尼家庭博物馆的记述，叔父罗伯特分批借钱给兄弟，等首片款项到了，再得到偿还。

原先只是写在合同上的一部片子，就靠这些工作一点点做出来。到1923年末，首片交了出去。

温克勒仍觉得幽默不够，希望改进。沃尔特在下一部上多花钱，继续增加人手。第一部上映时，第二部已经做完了。

接下来，他得解决的便不只是“我能画出什么”，还有“我们能一起做出什么”。

1924年，老伙伴乌布·伊沃克斯应邀加入。他带来的制作本领，并不只供自己使用。动画师伊辛后来回忆，伊沃克斯会把角色怎样移动先安排出来，其他人沿着那些简略指示，接着画出一连串动作。

随着人手增加，爱丽丝系列的动画部分越来越多。沃尔特自己也逐渐转向导演工作。按伊辛的回忆，他组织故事、给动画师分配段落，再写出摄影指示，安排画好的动作怎样拍。

一个人画得好，是一个人的手艺；几个人画出来的东西能合成一部片子，又要有另一种本领。沃尔特不必比每个伙伴都擅长他们的工作，却得让这些不同的本领有地方可用。

罗伊帮着经营，伊沃克斯和其他动画师承担制作，沃尔特更多地组织故事与节奏。温克勒一方提出的质量要求，也使影片不能只照着上一部再做一遍。这个工作室逐渐有了连续出片的能力。

到1925至1926年，他们还在为报酬和分账交涉，随后搬进新的工作室。可公司能继续开下去，不等于往后的路都归自己掌握。

1927年，工作室制作起“幸运兔奥斯瓦尔德”。次年，发行合作续约破裂，一批人员转投，角色权利又不在迪士尼手里。他不能带着自己做过的那只兔子，照常拍下去。

此后，他与伊沃克斯等人开发米老鼠，《汽船威利》在1928年带来突破。熟悉的故事，从这里开始。

但在那以前，沃尔特已经从广告工作走到自己做片，从推介样片走到承接订单，又从亲手画动画，走到和伙伴一起组织制作。没有哪次失败保证下一次成功，下一部片子却可以靠眼前的工作争取。

公司曾经倒了。他没有只剩下重新许一个愿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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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来源

1. 封面：本系列／OpenAI设计，AI生成通用绘图环境，非历史现场；人物采用Alan Fisher的1938年史料肖像，Library of Congress, Prints and Photographs Division, NYWT&S Collection（LC-USZ62-115340），Commons裁切副本。经缩放、双色调、轻微印刷纹理与边缘融合，未生成式重绘人物；馆方职员照片使用依据。
2. Walt Disney／Newman Laugh-O-Gram（1921）；Wikimedia Commons数字副本，00:05静帧。 来源 原作静帧，不含后来配乐或新增修复创作。
3. Disney Brothers Cartoon Studio／Alice’s Day at Sea（1924）；Wikimedia Commons数字副本，08:15静帧。 来源 原作静帧，不含后来配乐或新增修复创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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